一个月以后,老夏的技术突(tū )飞猛(měng )进,已经可以在人群里穿梭自如。同时我开始第一次(cì )坐他(tā )的车(chē )。那(nà )次爬上车以后我发现后座非常之高,当时我还略有赞叹说视野很好,然后老夏要我抱紧他,免得他到时停车捡人,于是我抱紧油箱。之后老夏挂入一挡,我感觉车子轻轻一震,还问老夏这样的情况是否正常。
第(dì )一次(cì )真正(zhèng )去远一点的地方是一个人去北京,那时候坐上火车真(zhēn )是感(gǎn )触不(bú )已,真有点少女怀春的样子,看窗外景物慢慢移动,然后只身去往一个陌生的地方,连下了火车去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以后陆陆续续坐了几次火车,发现坐火车的诸多坏处,比如我睡觉的时候最不喜欢有人打呼(hū )噜,还有(yǒu )大站小站都要停,恨不得看见路边插了个杆子都要停(tíng )一停(tíng ),虽(suī )然坐火车有很多所谓的情趣,但是我想所有声称自己喜欢坐火车旅行的人八成是因为买不起飞机票,就如同所有声称车只是一个代步工具只要能挪动就可以不必追求豪华舒适品牌之类的人只是没钱买好车一样,不信(xìn )送他(tā )一个奔驰宝马沃尔沃看他要不要。
当我看见一个地方(fāng )很穷(qióng )的时(shí )候我(wǒ )会感叹它很穷而不会去刨根问底翻遍资料去研究它为什么这么穷。因为这不关我事。
到了北京以后我打算就地找工作,但这个想法很快又就地放弃。
那个时候我们都希望可以天降奇雨,可惜发现每年军训都是阳(yáng )光灿(càn )烂,可能是负责此事的人和气象台有很深来往,知道(dào )什么(me )时候(hòu )可以(yǐ )连续十天出太阳,而且一天比一天高温。
在以前我急欲表达一些想法的时候,曾经做了不少电视谈话节目。在其他各种各样的场合也接触过为数不少的文学哲学类的教授学者,总体感觉就是这是素质极其低下的(de )群体(tǐ ),简单地说就是最最混饭吃的人群,世界上死几个民(mín )工造(zào )成的(de )损失(shī )比死几个这方面的要大得多。
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老夏说,终于有人来看我了。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最后还说(shuō )出一(yī )句很让我感动的话:作家是不需要文凭的。我本以为(wéi )他会(huì )说走(zǒu )私是(shì )不需要文凭的。
其中有一个最为让人气愤的老家伙,指着老枪和我说:你们写过多少剧本啊?
以后每年我都有这样的感觉,而且时间大大向前推进,基本上每年猫叫春之时就是我伤感之时。
中国几千年来一直故意(yì )将教(jiāo )师的地位拔高,终于拔到今天这个完全不正确的位置(zhì )。并(bìng )且称(chēng )做阳(yáng )光下最光辉的职业。其实说穿了,教师只是一种职业,是养家口的一个途径,和出租车司机,清洁工没有本质的区别。如果全天下的教师一个月就拿两百块钱,那倒是可以考虑叫阳光下最光辉的职业。关键是,教师(shī )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循环性工作,只要教材不改,永远(yuǎn )就是(shì )两三(sān )年一(yī )个轮回,说来说去一样的东西,连活跃气氛用的三流笑话都一样。这点你只要留级一次,恰好又碰到一样的老师就知道了。甚至连试卷都可以通用,只要前几届考过的小子嘴紧,数理化英历地的试卷是能用一辈(bèi )子的(de ),还有寒暑假,而且除了打钩以外没有什么体力活了(le ),况(kuàng )且每(měi )节课(kè )都得站着完全不能成为工作辛苦的理由,就像出租车司机一定不觉得坐着是一种幸福一样。教师有愧于阳光下最光辉的职业的原因关键在于他们除了去食堂打饭外很少暴露于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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