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有谁对我说枪骑兵的任何坏处比如说不喜欢它屁股上三角形的灯头上出风口什么的,我都能上去和他决斗,一直到此人看到枪骑兵的屁股觉得顺眼为止。
还有一个家伙近视(shì ),没看见前面卡车是(shì )装了钢板的,结果被(bèi )钢筋削掉脑袋,但是(shì )这家伙还不依不饶,车子始终向前冲去。据说当时的卡车司机平静地说:那人厉害,没头了都开这么快。
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老夏说,终于有人来看我了。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duì )我的感谢,表示如果(guǒ )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dìng )给我很多好处,最后(hòu )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gǎn )动的话:作家是不需(xū )要文凭的。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
当时我对这样的泡妞方式不屑一顾,觉得这些都是八十年代的东西,一切都要标新立异,不能在你做出一个(gè )举动以后让对方猜到(dào )你的下一个动作。
此(cǐ )后我决定将车的中段(duàn )和三元催化器都拆掉(diào ),一根直通管直接连(lián )到日本定来的碳素尾(wěi )鼓上,这样车发动起来让人热血沸腾,一加速便是天摇地动,发动机到五千转朝上的时候更是天昏地暗,整条淮海路都以为有拖拉机开进来了,路人纷纷探头(tóu )张望,然后感叹:多(duō )好的车啊,就是排气(qì )管漏气。
最后我还是(shì )如愿以偿离开上海,却去了一个低等学府(f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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